风水轮流转。十年前,亚洲因为金融危机经济低迷了好多年,十年后,美国又陷入了金融危机。在世界愈发变平的今天,美国的危机逐步蔓延开来,给中国传统经济尤其是出口型制造企业造成了很大麻烦,倒闭的企业数以万计或十万计。

今年的互联网大会选择在南京召开,是选对了。因为华东地区外贸企业和中小制造企业发达,是最早受到美国经济危机波及的。传统经济的危机很快波及到了互联网行业,首当其冲的是电子商务。传统企业日子不好过了,必然要消减广告预算,于是以网络广告为生的互联网公司也开始吃紧。

吃紧归吃紧,在冬天将近的时候,照样是有人高兴有人愁。愁的是那些曾经阔过曾经融了几轮VC大把花钱花得越多亏空越大的,高兴的是那些如履薄冰善于控制现金流的。以网络视频为例,土豆等因为每年在带宽上要砸数以亿计的成本,而广告收入充其量也才千万级规模,入不敷出的结果,就导致日益吃紧,每况愈下。另一些小成本的公司譬如风行,因为在同样流量之下,带宽成本只有前者的二十分之一,虽说在视频广告上才刚发力,但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显然要绰有余裕得多。这也就是风行CEO罗江春所谓的“剩者为王”。

有人说,互联网的冬天不是一个泡沫,而是一个机会。有道理。互联网实际上是一场韧的战斗,最后活下来的,都被磨砺得特别韧,会在悬崖的边缘寻找到救命稻草,度过缺粮少食的冬天,比如短信,比如游戏。这看似偶然,其实是一种生命力的体现。所以,冬天尽管可怕,但只要控制好现金,磨练好产品,等冬天一过,自然会有好日子。

关于在冬天挺住,杭州的老总童幼峰给出了一个虽属老生常谈但却被赋予新寓意的比喻。他将互联网公司分为两类,一类是淘金的,一类是卖水的。淘到金子的人,财大气粗,出手阔绰,难免陷入烧钱——吃紧——再烧钱——再吃紧的负循环。卖水的人就不同。因为所赚的有限,花起钱来也精打细算,当经济往上走的时候,自然远不如淘金者风光和显山露水,但一旦冬天降临,盛景不再,卖水人的日子反而会比淘金者好过。

诗人里尔克说:“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这句话用以形容当下的中国互联网,我以为还是贴切的。